夜雨不声烦

【策瑜】青团

周瑜和孙策一起过的第一个清明,是在舒城周府。
彼时两人在书房对弈,白子正被黑子逼得进退维谷。恰逢侍女进来送一碟清明团子,周瑜如蒙大赦,闷闷道:“饿了。”孙策于是放下黑子,笑着说:“正好,我也饿了。”
碟子里是青青白白两种颜色。周瑜向来不喜白团,只盯着青团吃。可巧他发现孙策只吃白团,便把碟子里的白团都戳给了后者。孙策一边吃一边说:“公瑾你家厨子手艺甚好。”然后又笑着补充道——“比你的棋艺好太多了。”周瑜闻言戳起一个白团稳准狠地塞进孙策嘴里,正色道:“食不言寝不语。”

后来他们每年清明仍是一起在周府过,吴郡的周府。
清明是祭祖扫墓的日子,吴侯本该忙得不可开交,得空却一定要去他送周瑜的那栋宅子蹭顿清明团子。
于是每年的这时,两人仍是在书房里下棋——因为孙策总说清明是过节所以拒绝谈公事。
白子仍旧被黑子逼得退无可退。
“不忙?”
侍从仍旧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将青青白白的清明团子送进来。
“你家的厨子手艺还是这么好,就跟你的棋艺还是这么烂一样。”
周瑜仍旧把所有的白团都戳到孙策碗里。
“这又不是舒城周府的厨子。”
孙策仍旧把所有的青团都拨给周瑜。
“吴郡最好的厨子都给你了,我亲自挑的——只好来你家蹭吃蹭喝了。”

直到建安六年。
那是周瑜第一次在孙府过清明。繁琐的祭祀仪式后,周瑜看着吴老夫人亲手做的、亲自端到孙家祖祠新添灵位前的那碟青团,愣了很久。
是夜,周瑜回府后在书房处理军务,侍从照例送来清明团子。周瑜默默吃完青团,便一直盯着碟子里剩的那堆白得刺眼的团子直到侍从来收碟子。周瑜揉了揉发痛的眼睛:“吩咐厨房,以后的清明不必做白团了。”

The 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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